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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學的時代擔當——訪茅盾文學獎獲得者劉斯奮

來源:人文嶺南 編輯: 時間:2016-08-28
    劉斯奮:文學史上曾多次出現宏大敘事與碎片化、私密化寫作的交替與反復。這與時代的變遷和社會風尚的變化密切相關。近幾十年來中國社會變化非常之快,使得許多作家的思想準備和藝術儲備都難以跟上,既然對宏大敘事有點力不從心,那么轉向后現代敘事、碎片化寫作就成了很
  

     作為嶺南文藝界的領軍人物,劉斯奮一直關注著文藝界的各種動態。盡管有時候他稱自己為“老宅男”,但實際上他對社會變遷、對文藝界充滿著關懷。日前,記者來到劉斯奮寓所,就當前文學界的諸多問題進行了采訪。

 

 

  

 

 

 

  “這是一個可以產生偉大作品的時代”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當今文學理論中,后現代敘事、碎片化寫作,似乎都對“宏大敘事”的文學作品形成挑戰。您如何看待這一問題?

  劉斯奮:文學史上曾多次出現宏大敘事與碎片化、私密化寫作的交替與反復。這與時代的變遷和社會風尚的變化密切相關。近幾十年來中國社會變化非常之快,使得許多作家的思想準備和藝術儲備都難以跟上,既然對宏大敘事有點力不從心,那么轉向后現代敘事、碎片化寫作就成了很自然的選擇。但時代既然已經發生了巨變,文學的變化遲早要來臨。我們這個時代也許正如唐代初年,是“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的徬徨時期,但宏大敘事的曙色終將顯現。   

  鴉片戰爭以來的中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中華民族經過一個半世紀艱苦卓絕的奮斗,終于迎來全面的復興。這一歷程的深刻性、曲折性和豐富性在人類歷史上是獨一無二的。就文學創作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可以誕生偉大作品的時代。如果我們的作家對此抱有志向,愿意為之付出巨大努力,傾注全部才華,確實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在歷史發展長河中,道路從來都不會平坦筆直,而必定充滿各種各樣矛盾和問題,這是一個艱苦前行的過程。重要的是學會用歷史的眼光關注和審視它,整體而不是局部地、主流而不是支流地去把握它,這樣才能從本質的層面認識事物,把握時代,進而激發和傾注我們的熱情和才華。   

  《中國社會科學報》:近年來,隨著中國經濟實力的增強,中國文學更多地為外界所知。在這些雙向互動中,有溝通也有誤解。從文學交流的角度看,您認為當代中國文學應有怎么樣的時代擔當?   

  劉斯奮:中華民族曾經創造出光輝燦爛的文明,只是近代以來跌落到飽受欺凌的屈辱深淵。貧窮、愚昧、落后便逐漸成為外國人對中國的一種根深蒂固的文化想象,他們有意無意似乎更能接受迎合這種過時想象的作品,從而使正常、健康的交流存在一定的困難。不過隨著中國的崛起、世界對中國關注度的逐步提高,這種情況是會改變的,對此我們應當有信心。  

  我作為一個中國文化人,深感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對于成長于另一個文化體系的外國人士來說,真正深入理解和把握中華文明的高妙之處,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反過來,中國人對外國文化其實也一樣,不過這不要緊,文化也有各種層次,進行文化交流時可以有不同的選擇。作為一個中國文化人,重要的是挺起自己的脊梁,不能自慚形穢。

  變革時代文學應堅守中國文化本位

  《中國社會科學報》:從文化傳統的傳承來看,從近代到現代發生了哪些改變?能否從自身經歷談談您的感受?

  劉斯奮:詩禮傳家是農業文明時代的產物,最大目的是應對科舉考試。在宗法社會,講究的是光宗耀祖,要做官、求取功名,就要飽讀詩書,可以說這是當時最根本的出路。近代的中國,社會發生了激烈變革,宗法制度解體,人生道路也變得空前多樣,再不局限于科舉考試,于是詩禮傳家也就失去了現實的、普遍的動力。社會發展到今天,已經很難找到傳統意義上的文化世家。   

  我們家從父親,到我們兄弟,再到我的兒子,雖然都從事文化行業,看起來有點詩禮傳家的味道,但實際上并非傳統意義上的世家。我們的家風更具備“不拘一格,不定一尊,不守一隅”的嶺南文化特點。父輩從來不對孩子的發展預設目標,而是任憑他們按照自身的稟賦和興趣去進行選擇。即使同樣是從文,各人仍有各自偏好和專攻。可以說,這是一種開放式的傳承。   

  人類精神成果不會失去光彩

  《中國社會科學報》:近年來,隨著新媒體的發展,國內文學、文化生態在發生著變化,大眾文化似乎有一種“娛樂至死”的趨勢。您如何看待這種文化現象?  

  劉斯奮:互聯網對我們這個時代的沖擊是前所未有的,深刻改變了我們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甚至思維方式,當然也在改變著文學的創作、傳播方式。過去文學作品發表主要通過報刊和出版社,現在則是通過網絡,大大降低了發表的門檻。這種轉變帶來文學作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增長,不少有著“文學夢”的人都想“過把癮”。目前,網絡文學正處于一種被“解放”之后的狂歡,與之相伴的是一種更加大眾化的趨勢,而大眾口味的擴張泛濫不可避免對精英化造成沖擊,甚至造成一定程度的消解。現在一些網絡寫手,為了追求市場效應,不惜放棄高尚的目標和追求,一味迎合低俗甚至粗鄙的口味,導致網絡文學中追求感官刺激之風泛濫,這對我們的社會意識影響當然不好,加強管理無疑是必要的。但同時也要看到,低俗化的傾向在一定時期內也許是難免的,但讀者不會長期沉溺和滿足于這種狀態,隨著時間的推移,低俗讀物終究會招致厭倦和反感,高雅的精神享受會重新成為大多數人的需求。   

  精神創造與物質生產不同,并不是“新”的必然戰勝“舊”的,人類精神創造成果的價值和魅力是永恒的,詩經、楚辭、唐詩、宋詞等文學作品并不因時代變遷而失去光彩。事實上,當前的讀者也在分化,形成了各類“閱讀圈”,圍繞不同的興趣和愛好組成相互交流的群體。可以說,閱讀的個性化、多元化現象在互聯網時代會變得更加突出。

  嶺南是文學創作的富礦

  《中國社會科學報》:您認為嶺南文學應扮演何種時代角色?

  劉斯奮:在中國的農業文明時代,嶺南是一個后發地區,到了近代才開始全面騰飛。中國近代的許多重要事件都發生在廣東,這無疑是文學創作的一片富礦,但似乎尚未引起廣東作家的足夠關注。除了當年歐陽山先生的《一代風流》之外,產生重大影響的作品不多。   

  另外,改革開放以來,大量民工南下廣東,為廣東的現代化建設作出不可磨滅的貢獻,也產生了大量打工文學。這些作品不少還比較粗糙,還停留在原生態的記錄階段,但就其豐富性和真實性而言,卻是無可替代的。一個作家,如果有志于創作一部反映當代中國歷史進程的大作品,這些打工文學所記錄的大量活生生的人物和事件,無疑極具參考價值。身處近代民主革命和改革開放先行區的廣東作家,有責任也應有勇氣承擔起這一使命,創作出無愧于時代的傳世之作。  

  《中國社會科學報》:當前文學創作有哪些需要突破或者加強的地方?   

  劉斯奮:近二三十年嶺南地區涌現出不少有才華的作家,也寫出一批好作品。就整體而言,有三個方面還有加強的空間。首先,加強傳統文化的修養。中華民族有著優良的文化傳統,這是我們精神的根基,也是滋養文學創作的不竭源泉。特別是由中庸之道生發出來的“怨而不怒,哀而不傷”的審美理想,更是與西方文化分庭抗禮的制高點。而要把握這個制高點,唯一的辦法只有深入研讀傳統作品,從中接受熏陶。   

  其次,是加強思想理論的修養。有許多作家并不缺乏生活體驗,但往往只停留于原生態的展示,不能透過現象洞察生活的深層本質,更別說印證社會發展的規律了。這其中,思辨能力不足是一大原因。一個杰出的作家必定同時又是思想家。這已經為中外文學史所證明。   

  最后,著力提高審美眼光。一部作品的審美層次,最終決定著它的藝術價值。人類的社會生活固然紛繁復雜,既有平和恬靜、幸福歡樂,也有矛盾沖突、苦難死亡,但就整體而言,這其實是一部人類艱難前行的壯麗史詩。一個作者,應當具備詩人的眼光、敏感和情懷,去感受,去發現,去捕捉,把蘊含于生活場景和人性百態中的審美價值揭示出來,從而使讀者獲得一種細膩醇厚,而非粗糙浮淺的藝術享受。   

  《中國社會科學報》:您主編的《今文選》已出版。能否談談您出版這套書的初衷?   

  劉斯奮:《今文選》其實和2010年發表的《嶺南宣言》是一脈相承的。我們試圖挑選百余年來流傳下來的好文章,并加以介紹。所謂有破有立,我們既要對不良文風提出批評,也要推出一批正面的范例,這就是編纂《今文選》的初衷。另外,白話文運動發展到今天,也確實有必要對其成果、發展經驗、當前的不足和過往的教訓進行深入的梳理研究,這套書也可以為今后的總結提供一定的基礎。

    

  記者手記      

  4月的一天,記者如約來到劉斯奮先生家。劉先生個子不高,性格隨和,家中滿是與繪畫有關的毛筆、宣紙、壁板。作為嶺南文藝界的標志性人物,他在文學、繪畫、詩詞方面擁有過人的才華與恒心。劉斯奮曾說,“在文學界眼中,我是從政的;在繪畫界眼里,我是寫小說的;而在從政者眼中,我又是寫作和畫畫的。這情形,十足像老故事當中那只似鳥非鳥、似獸非獸的蝙蝠。” 劉斯奮多才多藝,詩文多有感懷之作,尤其擅長繪畫。他室名曰“蝠堂”,自己也常以“蝙蝠”自喻。  

  了解他的人可能知道,劉斯奮先生的父親是近代著名古典文學專家劉逸生。提及家學淵源,劉斯奮說,“我從事文學方面的工作也是偶然,我的父親未在此方面著力培養我,全憑自己的天性和興趣,這也是符合現代思想、個性解放的要求。”   

  少年時代的劉斯奮鐘情于繪畫藝術,但結果卻考入了中山大學中文系,從此與文學結下不解之緣。劉斯奮說自己從未曾想過要寫小說,只因與一位編輯的偶然邂逅,才改變了初衷,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劉斯奮從1981年開始潛心創作《白門柳》,前后歷時16年,劉斯奮說,“我是把寫小說當成寫詩,每天就寫500字或者1000字,能寫到3000字就是非常大的收獲了。”1997年,《白門柳》第三部甫一完成,前兩部即獲得第四屆茅盾文學獎,成為目前廣東唯一獲此殊榮的作品。令人意外的是,人們正期待他的新作時,他卻宣布封筆,重新追尋少年時的畫家夢。劉斯奮說,嶺南文化的特點就是不拘一格,不定一尊,不守一隅,他在繪畫中同樣敢于獨辟蹊徑,大膽創新,他的大寫意現代人物畫創作,尤其富有開拓精神。   

  盡管年事漸高,但劉斯奮仍關注著文藝界的動態。2010年他和嶺南7名文藝界人士發表《嶺南宣言》,呼吁“端正學風、改造文風”,表達對中華文化傳承發展的憂慮。隨后他又著力于《今文選》的編輯工作,力求在端正文風、學風方面做一點努力。這套十卷本的書也于2015年正式出版。劉斯奮的文化關懷與時代息息相關,他的文學藝術也始終著眼于人文精神的發揚和民族傳統的繼承與創新。劉斯奮以一個執著而清醒的知識分子形象,影響著嶺南文藝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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